專題文章

「爸爸，如果這裡感到脹痛，是不是生病了？」小晴按著胸前，眼神有些閃躲。

自從太太去年離開後，我知道終有一天要面對這個課題。我努力讓自己像個專業的導師，而不是一個手忙腳亂的單親爸爸：「那是乳房發育，代表妳正從女孩變成少女，那是正常的生理變化，不是生病。」

「女孩子發育期間，乳房組織會特別敏感，稍有刺激及碰撞也會造成不適及痛楚，那我們去買合適的胸圍吧。我聽說有特別為少女而設計的款式，和選擇較柔軟、舒適及具彈性的物料，最重要是配合身形和胸部尺碼。」我連忙在手機上搜尋「少女內衣推薦」。

這個局面，最後在小美媽媽的協助下完美化解。小美媽媽是我們的鄰居，也是單親媽媽，平日和我們互相照應。她得悉我們的情況，主動約小晴到家裡坐，不僅帶她買了合適的內衣，還教她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「生理期」。

「林阿姨和我談過月經的事，還教我怎樣使用衛生巾。」小晴回來後，神采飛揚地向我展示她的「少女懶人包」，「林阿姨還跟我說，喜歡別人，想談戀愛，很多時就像身體發育一樣是自然發生的，但要學會先愛自己和尊重自己的感覺。」聽著小美媽媽這些貼心而溫暖的指導，心中充滿感激。

回想五月母親節時，我們父女都避而不談。轉眼便快到六月，父親節的氣氛開始在街頭蔓延。昨晚，小晴把腦袋湊過來：「爸爸，今年的父親節，我們約林阿姨和小美一起慶祝好嗎？兩家人一起吃頓飯，就去你一直想去的那間餐廳吧。」

我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，裡面藏著一種名為「撮合」的小心思。她或許覺得，小美媽媽的出現能讓我重新找回笑容，況且她一向與小美十分投緣，情同姊妹，真心渴望一個更快樂的家庭。我沉默了一會，拉著她的手坐下：「小晴，謝謝妳的心思，爸爸真的感受到了。」

我溫柔地看著小晴說：「我知道妳喜歡林阿姨，我很感激她對妳的幫助，她與妳關於身體、自愛的分享，是爸爸給不了妳的寶貴意見。」我明白女兒的心思，她缺失了母愛，而林阿姨這時剛好填補了那塊空缺；而女兒，或許也察覺到我有點孤獨。

「關於戀愛，爸爸現在的心裡還裝著妳和天上的媽媽，空間還沒清理出來。我暫時還沒有辦法開始一段新感情，這樣對林阿姨也不公平。戀愛的意義應該是兩個人都準備好了，去分享彼此的人生，而不是為了填補某個位置，對吧？」小晴閃過一絲失望，但又點了點頭。

「可是……」我語氣一轉，笑著揉揉她的頭，「就算不是為了慶祝什麼，兩家人一起吃頓飯，這個提議也不錯啊。我們是很好的朋友，互相扶持的鄰居，這份情誼同樣珍貴。我們四個人一起開開心心地吃一餐，好嗎？」「好啊！」小晴重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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